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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如何发展 专家为其把脉——城科会专家对烟台城市工作的意见和建议

时间:2017-08-21  来源: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  作者:

7月15日至16日,受烟台市政府委托,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住房政策和市场调控研究专业委员会组织专家组赴烟台调研,为烟台城市发展提供决策参考。


专家组由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原副部长、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住房专业委员会专家顾问委员会主任宋春华带队,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原院长、顾问总工叶耀先,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兼党委副书记李迅,中国市政工程协会副会长、住房城乡建设部原稽查办副主任谢晓帆,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高级规划师徐文珍,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生态城市规划建设中心副主任李海龙,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住房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住房城乡建设部住宅产业杂志主编蒙光忠等组成。在为期两天的时间内,专家组就烟台的“历史文脉、自然环境、城市框架、产业布局、烟台特色、拓展方向”等方面进行调研。

专家们认为:烟台要在新时期发展战略的指引下,认真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对城市规划工作的重要讲话,以全国城市工作会议精神为指针,做好城市发展战略的研究,搞好顶层设计。为提升城市的集聚能力,吸引高端人才,重点打造好城市活力区;处理好发展与保护的关系;注重规模扩张和质量提升并重;发展有特色的海洋经济及临港产业等。同时,专家们还对烟台新时期城镇化建设、历史街区的改造、城市交通的规划及生态文明建设等方面提出了许多意见和建议。


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原副部长、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住房专业委员会专家顾问委员会主任宋春华:

一、要在烟台新时期发展战略的指引下,去研究烟台城市化和城市工作

大的方面还是要研究发展战略,战略不清楚,就没有顶层设计。因为一个时期有一个时期的任务,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我们这一届和上一届不一样,形势不同了,战略任务也不一样。

烟台各个方面的指标,包括城市化、人均GDP、收入状况、住房水平、生态质量、公共服务以及城乡差别等各个方面发展状态还是不错的。现在形势变化很快,我们能否有一个更好的前景,顶层设计是关键。你不前进,你不发展,你可能就要落后。所以,我认为要认真分析当前的形势,既要看到机遇,更要看到挑战,因为我们还面临很多问题。


新时期的城市发展战略如何把握?从国家来讲,经济进入了新常态,要从中高速迈向中高端,供给侧结构性调整改革步伐也正在加快。我们经济的状况和城市化有着必然正相关的联系,两者相辅相成,所以不能离开经济去谈城市,离开经济去谈城市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必须把经济和城市有机地捏在一起去研究。

另外,国家推进了新型城镇化的战略,中央召开了城市工作会议,对城市的发展特别强调“尊重”规律,要认识规律、顺应规律、遵循规律,更加注重发展方式和发展质量,这是非常重要的指导思想。特别是“一带一路”战略顺利推进,我们现在的发展更多地要放在地缘国际环境和世界发展的大格局中来研究烟台的问题,仅和全国连接还不行,还要研究在东北亚、亚洲地区,甚至于更大的范围,拿到“一带一路”中去研究,看烟台是一个什么样的地位和作用,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这是非常有必要的,不能封闭地仅仅在山东研究自己的问题。

大家都知道,我们已经进入到第四次产业革命时期,这个以信息数据化、互联网为特征的产业革命,正在改变我们的生产和生活方式。比如说一个小小的共享单车,可能就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也就是中国的交通结构是怎么构成的问题,为什么我们的公交发展相对滞后,就是“最后一公里”的问题你没有解决。全国城市工作会议提出“五百米公交站覆盖”,五百米步行距离大概就是8分钟,人的心理,走8分钟以内的路找一个公交站是可以接受的,超过8分钟就不想走了,就打车或开私家车。现在有了共享单车,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改变了交通结构以及人们的出行观念。

最近,德国公布了无人驾驶汽车可以上路的法律,这又是一个新的信号。将来要开车吗?无人驾驶。所以像这些东西,我们都想象不到,因为第四次产业革命的特点就是爆发式地发展。一旦出现个什么新东西马上风行起来,发明创造非常迅猛,跨地域传播,对这些新东西,恐怕都得有思想准备,就是要用一个更开阔的国际视野去研究烟台。

当前,我们每天呼吸到那么多雾霾,交通拥堵,很多城市都是不宜居的。进入到生态文明时代,优秀的城市是什么模样?它的结构、形态问题、生态质量、交通方式、能源消耗等等,在生态文明时代是个什么状况,怎么去跟它对接?都要认真研究,而不是像现在为了舒适度大量地烧暖气、开空调。生态文明时代不应是这么一种能源消费模式。我觉得挑战是很多的,机遇也很多,问题是我们能不能把握住这次机遇,去迎接这个挑战,那就看怎么去确定我们自己的发展战略,去研究烟台在新时期的发展战略,这是一个纲,要在这个纲的指导下去研究城市化的问题。

第一,准确定位。一定要把定位搞准了。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好高骛远,现在很多城市定位都把自己往高里提,热衷于“高、大、上”,脱离实际徒有虚名,没有实际意义。城市定位一定要实事求是。像美国的芝加哥市,就很明确地说,我不敢跟纽约比,我只能是二线城市。产业结构是定位的关键,传统的制造业烟台还是比较发达,将来怎么升级,怎么转型,怎么发展才能更有利,值得研究。从发展趋势看,实体经济不能丢,但应有更高的附加值,要走“高、精、轻、新”的道路,因为产业结构直接影响着城市的用地和布局。

第二,城市目标。我们到底要建设一个什么样的城市?烟台提出是“宜居、宜业、宜游”。我认为宜居、宜业定位是对的。但“宜游”能否变成“宜成才”。烟台对人才的吸引力不够,人才的流动在烟台也不是很明显,外地的人才往烟台流动还没有形成优势,与深圳,包括现在新兴的二线城市比,烟台在这一方面还是个短板。成都就打造出一个“成都都成”的广告词,人才乐意到那里去,到那里去有发展,有创业的机会,有成才的可能。我认为烟台能否创造一个“容易成才、适宜成才”的软硬环境,成为一个“宜成才”的城市,这个更响亮,更有针对性。“宜游”是低层次的,这方面要琢磨一下。

烟台不仅是“宜居 、宜业、宜成才”的城市,还是有活力、有后劲、有特色的城市。首先,城市要有活力。烟台活力不够。外地人才来得少这跟城市的活力有关,有关的政策要跟上去;城市要有后劲,而不是昙花一现,活力能够持续;另外,城市要有特色,跟别人不一样,在山东省内,烟台跟威海、济南、青岛是不一样的,要有自己的优势和特点。优势和特点靠“三老”。第一靠“老天爷”,天然禀赋、自然条件,老天爷给的。第二靠“老祖宗”,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留在这儿的历史遗存和文化遗产。第三靠“老百姓”,我们以前只强调前“二老”,天然禀赋和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遗存,实际上真正有活力的是老百姓自己创造的东西。所以城市特色要抓住“三老”,即自然禀赋、历史遗存和我们民众的创造。

烟台市委市政府很关注城镇化,今后,城市的规划和管理到底怎么做,关键是要创造出自己的特色和优势。中央关于推进新型城镇化的部署和中央召开的城市工作会议以及会后印发的《若干意见》,对一些多年没解决的问题,有了新的说法和新时期的方针。总的是要坚持以下三条基本原则。

第一,问题导向。不回避问题,“城市病”是多种原因造成的,规划的前瞻性、严肃性、强制性和公开性不够,用地规模失控,城市无边界扩张,建筑上媚洋、求怪、依法管理城市不到位,这些问题都要找准。

第二,研究规律。为什么现在城市会出现这么多问题,因为不符合规律,违背了规律就要受到惩罚。规律有大规律、大原则,具有普适性,也要有小规律,具有操作性的具体原则,就是结合我们自己的实际,去研究我们自己所特有的规律,这个很重要。

第三,重点突破。现在城市积累的问题很多,必须重点突破。在问题导向、尊重规律的前提下,研究烟台重点突破哪几件事。想干的事太多,不可能在这一届政府都能解决,特别是城市更新,这是历史过程。在我们这一代人,当下要解决什么问题,好好梳理一下,重点突破,别面面俱到,面面俱到可能什么也做不好。


二、烟台要继续加强城市规划和设计工作

这是提高烟台城市质量的前提。一个城市的规划、设计水平不高,投入再多,花再多的钱也打造不出一个美丽的有魅力的好城市。因为决策阶段主要体现在规划和设计上。市长也好、局长也罢,大的决策体现在哪儿?就体现在规划和设计上,从某种意义上讲,做好规划和设计,就成功了一半,现在我们的建造施工能力很强,但是规划和设计还没有上水平。所以在规划和设计这个问题上。要做到以下几点。

第一,要舍得花时间。规划和设计都是有周期的,不做充分的研究,不给建筑师一定的设计周期是出不来好东西的。规划和设计都是前期工作,一定要超前启动,做好方案储备。

第二,要舍得投入。规划设计做不好,浪费的钱比起设计费、规划费要多得多,所以规划设计上该花的钱就要花。

第三,用开放的心态吸引优秀的设计师,以求得一个比较理想的方案。前段时间,我到瑞士去考察,一个非常小的城市卢塞恩,建造了一个很大的科技艺术中心,用的是法国建筑师的方案。其实瑞士的大牌建筑师很多,包括我们鸟巢体育场,都是瑞士建筑师设计的,我说你们这样一个重要的标志性的建筑,为什么不给瑞士建筑师设计,偏要法国建筑师来做。他们说,我们不管是本土的还是外地的建筑师,只要好的方案,不分设计师的国籍,只看谁能提供好的方案。老是想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来做,能做出好的设计当然好,但如果做得不如人家,为什么不用外国建筑师?反过来讲,也不是外国建筑师做得都好,我们有的城市就是盲目地“崇洋”,不用中国的建筑师。不管是中国建筑师还是外国建筑师,方案要经过评审,关键在选择,如果不理想就不要盲目开工建设,否则就会出现很多遗憾。看看烟台,建了多少新建筑,能拿出几个真正的精品吗?可能不多。为什么?我认为是规划设计水平的问题。包括城市设计没跟上,实际上一个建筑就能带动城市发展,拉动当地旅游,令世界各地的人趋之若鹜,这样的案例不胜枚举。

所以我们要舍得时间、精力、投入,用更加开放的心态,去搞好我们的规划和设计。规划和设计的质量上不去,城市难有高品位。


三、关于加快城市修补和老城区的更新

若干年前我曾经参加过一次关于“烟台城市风貌”的研讨会,那时候就考察了朝阳街,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还没改造。这次又看了,问题越来越严重,比原来更乱。从建筑安全角度看存在着潜在的隐患。当然,不仅是这两块,这属于历史街区。根据城市“双修”的部署,要加快对老城区的修补,特别是老城区、历史街区的更新问题。有些老城区为什么到现在更新不了?因为它很复杂,不像搞新区,领导下决心给你一块地就干起来了。旧区改造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它涉及到社会经济和文化这些大问题。

第一,就社会问题来看,原居民原单位怎么安排、怎么给他们补偿,补偿安置之后,能够做到安居乐业吗,居民会满意吗?所以这是一个重大的社会问题。

第二,涉及到经济问题。老城区改造需要修、拆、建配套,提升它的质量,一句话,需要投入,往里扔钱。政府没钱,开发商要回报,能平衡过来吗,能算过账来吗?

第三,文化问题。历史街区是宝贵的文化遗产。我们讲文物、建筑遗存、历史街区,说它弥足珍贵,在于它们附着真实的历史信息和美学要素,这种原真性是花钱买不来的,也是无法复制的。因此,要很好地保护它,同时去传承它、激活它。在这个前提下去利用好,活化式地保护,而不是“僵尸式”的保护,“僵尸式”保护最后就是一摊泥。所以这还涉及到城市文化的问题。

关于城市老城区改造,各个城市都做了一些有益的尝试。原来往往是做老建筑一个单体的改造,但现在有一些新的动向和趋势,我总结了一下,老城区发展的方向,大概有如下几点:

第一,从单体改造延伸为群、片、区的更新。只搞一个点是不够的,应该是一个群体、一个片,甚至是一个区。

第二,从单一的功能,比如现在搞文创、艺术家工作室,或者是搞一点时尚的名品店,从单一的功能过渡到形成复合功能。比如说这里可以购物、休闲、娱乐、餐饮、健身、养生、教育等等,希望它形成一个综合体。特别是对我们老住区的更新要注意它的“适老化”的问题。原来的老建筑都是不适老的,它没考虑到老人的生理特点,所以老城区的改造应该考虑到“适老化”,让居家养老成为可能,因为住在老城区的老年人特别多。

第三,从单纯的建筑改造利用扩展到综合整治。这一点与前面一条既关联又不完全一样。前面讲的是功能,这里说的是整个群、片、区的综合整治,恢复老区的功能和活力,使得它的宜居性和现代服务水平能够全面地提升。特别是公共空间的开辟。现在城市里面公共空间是非常缺乏的,原来我们只盖房子不搞公共空间。所以,跳广场舞的人为了抢一个球场最后动武。

第四,从只注重地面的修补延伸到地下空间的统筹开发,形成老城区的立体空间体系。不要只做地面,地面是必须做的,但是老城区有个风貌保护的问题,有时还限高。所以,要考虑到地下怎么开发,要向地下要空间。特别是要结合海绵城市、综合管廊、地下交通、人防利用等开发建设,统筹规划,综合开发。成都的某旧区改造,地面只有两层,可是地下有三层,一些高档的酒店书店都在地下,地下一层、地下二层都是功能性空间,停车是在地下三层。

第五,我们要从被动地维护提升到充分合理利用,得以活化,使得它融入我们现代生活,加以合理地利用,这样才是更好的传承。我们不是保护一具“僵尸”。有些文化价值不高的老房该拆也可以拆,嵌入一些新建的建筑,我也不主张全面的复古,不一定非要建“假古董”。所以“修旧如旧”这句话要辩证地看,不要让假古董去干扰真文物。

第六,要从常规的功能修补提高颜值,进入到全面贯彻新的建筑方针,那就是要适用、经济、绿色、美观。老旧小区的建筑大多是不节能的,更新之后还是高能耗的社区,这是不行的。建筑节能一定要采用成熟技术。先进的东西并不一定是高大上,实际上只要实用,能解决问题就是好技术。


烟台的朝阳街和所城,是重要的历史街区,文化价值很高,但已经衰败而不宜居,更新改造势在必行,建议看看成都的太古里。很大一片,现在运作得很好,中国远洋开发的。即墨也搞古城复兴,即将启用开放,人气很高。烟台的历史街区更新,首先要请有经验的专业设计团队,做一个概念性的规划设计,对格局、高度、空间序列、肌理、风貌、功能、颜值等各方面做出统筹安排,并且还要对拆迁安置、投资与回报、经营业态、管理模式等都要有全面的考虑,先选好启动区,然后再分期实施。

四、打造活力区

为什么要打造活力区,我的观点,要提高城市的吸引力,提高城市的开放程度,吸引更多的人来,必须得有活力区。

我认为,烟台的活力区应该瞄准以下几个点:

第一,打造滨海活力区。比如美国的芝加哥,在1909年大火之后,决定开发建设沿湖1公里宽、39公里长的滨水活力区,这个规划到现在没有变,一直按照这个规划在建设。所以,芝加哥最精彩的就是滨湖区。而烟台恰恰是有这么30几公里、在城市中心的滨海区域,这是很难得的天赋优势。深圳是沿海城市,但沿海不见海,烟台海就在眼皮底下,滨海大道这一块应该是烟台的活力区,无论晚上还是白天人都熙熙攘攘的。再比如巴西的里约•热内卢,最精彩的就是滨海沙滩。所以,我觉得烟台首选的活力区就是滨海的景观带,滨海大道可以再往西延伸,尽可能地扩大滨海活力区的范围。

第二,CBD怎么做强的问题。传统的CBD应该拥有众多的金融机构、总部基地,大的证券业保险业、现代服务业等高端业态。烟台缺乏活力区很重要的原因就是CBD作用不突出。现在真正做得比较好的CBD就是上海的陆家嘴。芝加哥原来规划的CBD是2.6平方公里,后来扩展到15.6平方公里,整个滨湖区都是CBD。所以CBD怎么做大做强,真正发挥CBD的功能是很重要的问题。烟台能不能在原CBD理念的基础上,再在烟台山西侧,打造一个新的真正有活力的中央商务区,需要研究。

第三,要继续强化烟台山的活力区地位和地标优势,结合一突堤和太平湾新的开发,把烟台山活力区做得更大,活力增强,这一块特别精彩。千万不要乱了,已经乱了的一部分,现在改正的机会又来了。太平湾紧挨着它,过来就是一突堤,这一块要好好做个城市设计。把烟台山风景公园与油轮码头和一突堤的开发做整体性研究,可望成为点状的活力区,与滨海风景带相得益彰。

第四,活力区应该是一个分散多点式的活力区。即“主城区+特色小镇+美丽乡村”,比如莱州的初家村,是中国乡镇设计院做的设计,做得很有品位,可以开展旅游,也可以搞民宿休闲,里面也可以开会养生等,把特色小镇做好了,就会出现星罗棋布的活力区。

五、打造生态文明城市

第一,建筑节能。现在北京河北已经到了节能75%的阶段。现在更好的是节能90%,推广被动房,就是这个房子没有暖气,不装空调,依靠良好的保温隔热,就能成为超低能耗的建筑。给低收入人群提供的房子最好是被动房,因为他不用交暖气费、装空调。北京开始在保障房做被动式建筑,所以推广被动房是一个好办法。像烟台这样一个将来打绿色牌的城市,至少要有节能75%以上的标准,还应大力推广被动式建筑。

第二,清洁能源。要改变以化石类为主的能源结构,大力推广太阳能, 尤其是光热利用以及风能、地热、海水源热泵、生物质能等。

六、交通体系优化问题

现在的城市交通不如以前。行车堵、停车难的问题日益突出,解决交通的思路主要是想办法。

第一,通过规划方法消减出行量,这个手段就是功能的适度混合。德国在上个世纪就搞功能适度混合。我们严格的功能分区现在不行了,要搞综合体和混合社区,这样就会使出行量大大降低。

第二,提倡非机动车出行,可以自备自行车也可以利用共享单车。所以要健全非机动道路系统,包括绿道。

第三,必要的机动车出行,提倡利用公共交通。鼓励坐公交车,限制私家车。这方面最成功的是巴西的库里蒂巴,好多人都选择公共交通,特别方便又便宜。公共交通中的轨道交通,要因地制宜。中小城市没必要修地铁,但可以建地面轻轨,这样要经济得多。瑞士日内瓦是国际性城市,就没有地铁,比如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推广的新能源轨道交通,都可以综合考虑。

中国建筑设计研究院原院长、顾问总工叶耀先:

第一点,城市更新

城市更新上个世纪50年代就提出来了。它和我国现在做的旧区改造、城市改造概念是完全不同的。城市更新是什么?就是把一个城市视为一个生命系统,对老化的城市市区,从整个城市来考虑,进行更新改造,使原来的城市具有现代化城市的本质,为市民创造更加美好、舒适的生活和工作环境,收到环境、经济和社会效益。在一座城市里面,无论是新的建设项目,还是旧区改造、棚户区改造项目,都要考虑项目完成以后对整个城市产生的影响。比如说,北京市的回龙观住宅小区,那么大,住那么多人,工作在其他地方,“职住分离”,早出晚归,必然会造成城市交通堵塞,这就是没有考虑建这么大的“睡区”对整个城市影响的后果。国际上,城市更新必须先制定《城市老化评定标准》,凡被评定为老化的市区就要更新。广东省和广州市、深圳市已经设立城市更新局,就是为了做好这件事。


烟台市朝阳街和所城里两个历史文化街区的改造,一突堤和太平湾两个片区的改造和扩建都是城市更新。

朝阳街历史文化街区,牵渋到2474户人家、30多万平方米房屋、42公顷土地。所城里历史文化街区,牵涉到1313户人家,8万多平方米房屋、11公顷多土地。这两个地方怎么去更新改造,好像烟台还是没有一个完整的方案。朝阳街是步行街,但街上却停了不少汽车。街两边的房子原来多是2层楼房,后来中间插建了多层房屋。街边房屋进深很大,有的入口极其脏乱,里面昏暗,左边墙上黑底白字写着:“登记保护的不可移动文物—朝阳街近代建筑,烟台市文化局,2004年5月24日”,右边存放着垃圾。另一个入口,进去以后,里面堆满杂物,私搭乱建随处可见。看了一户人家,她刚退休,住在她父母租住的房子里,照料93岁的母亲,父亲已过世。房子是2层楼房,产权分属两个部队,一个部队维修了他们分属的一半,另一半没有人管,里面特别脏乱。像这样的地方怎么办,首先是更新的钱从哪儿来?我国多数城市政府利用“土地财政”,用卖地的钱来做这种事。有的在原来的土地上按原来的建筑风格盖房子,原来的住户全部回迁。北京市菊儿胡同就是这样做的。第一期还可以,第二期亏本,第三期搞不下去了。现在对土地财政也有不同的看法,有一位专家说,中国的城市发展得这么快,就是运用了“土地财政”,“土地财政”立了大功。烟台市对民生考虑较多,从土地赚的钱不多。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做到可持续城市更新,至少收支要能平衡。

对于朝阳街区的更新,建议分两步走,第一步做到:确认产权,弄清产权单位和他们的意愿;查清现在的住户是否另有房子;尽快拆除私搭乱建的违章建筑;步行街立即禁止车辆进入;现在就开始整治脏乱差。第二步按原来的样子进行更新整治。插建的房子,就不要拆除了,反应历史嘛。

所城里街区是一大片平房。这一大片住户怎么办?历史文化街区规模较大,要保护,首先要能利用,不能利用就很难保护。保护的目的是传承和历史见证。代表当时城市建筑的部分要保留,但首先得利用起来。作为传承和见证,要不要把一大片全部保留,我觉得没有必要。人类的生活和需求在变化,社会在进步,科技在发展,建筑材料日新月异,我们要适应这些新的情况。现在的房子如果要住人、要利用,就要拆掉一部分房子,留出空间来改造。我认为,可以局部保留,利用、保护、传承,作为历史见证,给后人看。

上述两个历史文化街区的更新,全国都在看。建议做深入思考,不必太急,反正从登记到现在已经13年了,一定要想好了再行动。做好了,是烟台市的参观旅游景点,对全国也会有示范作用。保护的街区,建议出台《保护区居民守则》,这是他们比一般居民必须多承担的一份义务和责任。

一突堤片区陆地1平方公里,准备填海0.48平方公里。建议滨海建筑和景观规划布局注意从海面看岸边的效果。意大利米兰附近科姆湖的湖滨建筑,在湖里从船上或者从小岛上看,都非常漂亮,我看了很震惊,对规划和设计师大加赞赏。

太平湾片区计划东港池一期建367个泊位,太平湾南、东、北侧510米码头岸线规划建77个8米~28米游艇泊位。建议这一片,在发展临港经济、打开海外贸易和旅游上狠下功夫。

第二点,产业发展

烟台市有很多优势,市领导对产业发展很重视。在2011年到2020年的城市总体规划里面,也说了发展战略:第一,利用资源优势,发展黄金和食品产业;第二,利用机械、电子优势,发展汽车、手机和笔记本电脑、海上石油钻井平台特种船舶、挖掘机和叉车;第三,依托八角深水港发展石化、钢铁临港产业;第四,利用环境区位优势发展物流、金融、旅游、会展等服务业。

三点建议:一是继续按规划要求实施。二是产业发展要有拳头产品,拳头产品怎么会有,如何吸引人来?可以采用设立研究中心的办法。中心配备仪器、装备、场所,配备少量人员,研究人员外聘,国内国外的,来几周或几个月。美国斯坦福大学地震工程研究中心就是这样的中心,我在那儿呆过,出了不少成果。三是零部件生产和维修配套不可忽视,光有拳头产品生产线,没有零部件生产和维修, 拳头产品生产线也呆不下去。

第三点,城镇化


城镇化就是城市化,因为我国的镇也是城市化地区,叫城镇化更为贴切。什么是城镇化?我接触过的几乎所有的人,都不能准确地说出城镇化的定义。媒体上说的人口城镇化,土地城镇化,物的城镇化,农村城镇化,半城镇化,被动城镇化,主动城镇化,城镇化建设,城镇化的本质是人的城镇化等等都是无稽之谈。其实,中国早在1999年发布的国家《城市规划基本术语标准》里就有城市化的定义。那里面说,城市化是“人类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由乡村型向城市型转化的历史过程。表现为乡村人口向城市人口转化以及城市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可见,城镇化的核心是人的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转化,转化是一个历史过程,表现为乡村人口向城镇转化和城镇不断发展和完善的过程。历史过程要几百年,说搞“城镇化”建设我就搞不懂了。从这个定义来看,城镇化的主要任务至少有三条:第一条,你的城镇要发展工业和服务业,要创造就业岗位,要提供住房,农村人到城里有工作做,生产方式就会转化,有地方住,生活方式就会转化。第二条,你要把农村建设好,提高劳动生产率,改善居住环境,创生富余劳动力,让农民安居。搞城镇化,农村是半壁江山,如果农村搞不好,城镇化也不会搞好。韩国的城镇化,搞得很好,既健康又快速,这同他们重视农村建设是分不开的。第三条,你要让城镇不断发展和完善,就是要把基础设施建设好,把住房建设好,通过老化评定和更新建成宜居的住区。如果这三条做好了,城镇化肯定会健康发展。

可见,城镇化表现为两个过程。一个是人的生产和生活方式转化,另一个是城镇不断发展和完善。城镇化是一个历史过程,绝不是5年、10年就能完成的,而是要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发达国家的城镇化已经经历200多年了。

21世纪是城市的世纪,一个国家城市搞不好,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烟台要注意防灾。记得有一年,发生洪涝灾害,老机场飞机的轮子都在水里了。历史上曾经发生过地震。我们一定要记取1976年唐山地震血的教训。地震以前,唐山市的地震基本烈度为6度,实际高达11度,对地震基本烈度的估计,严重偏低。按当时建筑抗震设计规范,建筑不需抗震设防。所以,震前唐山市是一座没有抗震设防的城市,以致酿成巨灾。这种对地震危险估计偏低的情况,在我国建国后发生的15次破坏性地震中就有12次,世界多地震的美国和日本也多有发生,今后也难避免。烟台现在地震基本烈度定为7度,将来会不会超过?不好说。所以,烟台的城市规划要立足于防大震。供电、供水、交通、医院等生命线系统的要害部位要分散布局,确保自身安全,而且震后能方便通达。你们想把交通枢纽整合到一处,我认为从地震安全方面考虑,这样不好。地震后一定要有多条路不会遭到破坏,保持畅通,以便营救人员和物资能顺利地从外地进入烟台市区。供水、供电要害设施都要分散设置,这样地震后总会有未遭破坏的,东方不亮西方亮。唐山地震以后,当时的国家建委领导当天要我带调查小组去灾区,但是天津到唐山的蓟运河大桥倒塌,只好返回。第二天改道去,进唐山市时由于交通警察遇难很多,或者不能上岗,只好由士兵指挥,士兵不会指挥,车子堵在市外好几公里。有的医院房子没有倒,但进医院的路堵了,进不去。这些问题都应当重视。

第四点,市民的参与和对非正规就业、贫困人口的看法

市民参与很重要。1995年联合国人居署评选最佳范例奖,我是中国的唯一评委。我当然希望中国申报的项目都能得奖。会上,我国有的项目申报书上说,上级领导怎么布置,他们怎么做,最后做得非常好。这样的项目评委一看就枪毙了,为什么?因为最佳范例必须既要有从上到下,又要有从下到上,不能没有民众参与。有一个城市颓废了,政府发动市民讨论,找出问题,制定计划,花了10年时间完成计划,结果很好,被评为最佳范例。现在提倡创新,烟台市能不能发动市民和市里的干部一起讨论烟台市的城市规划、建设和管理方面究竟存在哪些问题,如何改进?再把市里的规划设想告诉他们,请他们提意见,最后按照上下结合制订出来的规划实施。其实,真正了解烟台的是市里的市民和干部,而不是外来的专家,外来专家只能起咨询和参谋作用。这次我接触过的市、局领导就很有思路和见解。

非正规就业属于低端产业,我们要善待非正规就业。因为一座城市,不论高中、低、端产业,都是不可或缺的。而且国内外实践证明,非正规就业还是促进城市经济发展的一支力量。

世界上的穷人大都在什么地方?有研究指出,穷人大都在城市里,特别是在大城市和特大城市里,这是城市优越性的表现。所以,消除城市贫困是急不得的。


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副院长、党委副书记李迅:


首先,对于烟台城市发展现状要做一个基本判断。

我认为烟台这个城市目前发展态势非常好。为什么说它非常好?烟台有一些特殊的城市名片,它曾获得过“联合国人居奖”、“国际葡萄酒城”、“全国文明城市”等称号。非常了不得,不是所有城市都能拿到的。另外,看一些统计数据。烟台市城镇化率2015年已经达到65.5%。全国城镇化率2016年达到了57.35%,烟台的水平在全国水平之上。还有两个指标,人均GDP烟台已经达到16000美金,高出全国平均水平1倍以上。烟台城乡居民收入之差为2.3:1,这个指标也非常高,因为全国是2.7%,说明烟台农村也发展起来了,农民还很富裕。

其次,对烟台下一步的城市发展需要做一些前瞻性预测。

烟台城市发展到了什么阶段,进入到什么水平?比如说产业结构。我国实现全面建设小康社会,产业结构必须进入中高端水平。世界上通行的做法是分析三次产业结构。什么是产业结构进入中高端水平的表征值呢,就是第三产业比重超过第二产业,第三产业和第二产业比重又远远超过第一产业。烟台现在的产业结构是“二、三、一”,制造业超过了第三产业。现在还判断不准烟台市已进入到工业化后期,还是处在工业化中期阶段。这个判断对当前的城市建设发展有很大的影响。第一个影响是城镇化的发展是否从初始的加速阶段朝高级的自我完善阶段发展。城市化发展有一个S型曲线规律,即城镇化水平在30%至70%是加快阶段,现在已经65%就已进入速度减缓发展阶段了。但是烟台的产业结构还处在工业化的中后期。全国的经济增长速度开始下降,去年是6.7%,进入新常态之后下行压力还会有所增加。中国城镇化也已经进入到一个拐点,速度也会开始下降。第二个影响是要判断烟台城市是继续规模扩张,还是到了规模扩张和质量提升并重的阶段。全国城镇化率达到了57.35%,也进入到城镇化的中后期了。“十三五”期间国家强调城市发展要注重规模提升和质量提升并重。第三个影响是要判断城市的现代化提升和全域的城镇化任务究竟是什么,是不是已经到了要完成双重任务的阶段?目前,中央重大的战略平台设计已经表现出从非均衡转向均衡发展。另外,还要判断,是到了重点发展阶段还是整体推进的双重压力都有的阶段。还有一个需做判断,就是烟台城市是处在空间规模拓展布局阶段,还是到了功能品质强化提升的阶段;还是处在双重并重的阶段?这些都需要做一个预先判断。烟台城市空间结构总体上来说很好,组团式发展促进了生态环境保护。这些都要做一些分析研究。

第三,对城市的地位作用以及发展目标需要进行重新认识。

怎么认识城市呢?它的发展目标已经从增长机器转向幸福家园。我们过去比较强调城市的经济角色,比如“中国制造”。“十八大”以后特别强调生态绿色发展理念,特别强调生产、生活、生态融合发展(“三生”融合)。对以往的发展模式开始反思,在经济发展到一定高度以后有了新的追求。我们不是为了发展而发展。而是要走出一条国家“新型城镇化道路”。即注重生态建设、生活品质,实现高品质的生活。城市不仅是创造财富的城市,也是享受生活的场所。上海世博会提出的“城市应该让生活更美好”主题。将来应该有一个烟台市的城市发展战略作战略引领和刚性控制作用。这个战略编制过程中要对城市发展的模式做一些反思,构成一个新的“以人为本”,更加注重品质的城市发展模式。在2014年国家提出了新型城镇化规划的同时,烟台又被确定为国家新型城镇化的示范城市,可以总结梳理这些年来作为国家新型城镇化试点的实践经验。

第四,如何尊重城市发展规律,需要烟台处理好的一些关系。

比如扩容与提质关系;产业发展和城市发展关系;产业、城市、人口的区域协同关系;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保护与发展的关系;建设和管理的关系。

下一步,烟台城市发展工作需要考虑的一些工作:

一是强调 “规划引领”,着重做好城市发展战略的研究。

城市发展战略是城市发展的顶层设计,这个发展战略怎么做?城市发展战略研究过程中要特别注重发展定位的研究,即发展目标的确定。当年北京在做城市总体规划的时候,先做前期的城市发展战略研究,对北京城市进行了定位。确定了大国首都、国际城市、文化名城、宜居城市这四个定位,现在北京已经明确“四个中心”的发展目标,即政治中心、文化中心、国际交往中心、科技创新中心。京津冀协调发展提出北京要建通州副中心,就是为了实现这四个中心战略目标而采取的战略举措。实现这个战略必须要有一系列战术措施。可以关注城市战略定位研究的国际经验。城市发展的战略设计过程中一般有两条主线贯穿,第一条主线是基于国家意志力的竞争力战略,第二条主线是基于老百姓意愿的宜居型战略,即让人民安居乐业,这是转型升级的主要方面。战略研究基本方式可以“问题出发”和“目标导向”两个结合。问题出发就是先进行问题诊断,对有没有“城市病”做一些诊断,然后再开“药方”。问题出发和目标导向都要注重量的发展和质的提升。当然还有其他具体的内容,比如产业结构升级问题。最近青岛和济南都已经做战略研究了,青岛明确提出要成为“国家级中心城市”。城市战略研究还涉及到产业结构空间布局、城市空间的发展方向以及设立新的发展平台新城新区。设立新城新区是我们30多年城市快速发展屡试不爽的战略,有很成功的经验,也存有很多问题,是需要讨论的。城市战略研究还包括历史文化名城、历史街区的保护;包括城市空间结构的调整以及新的组团式城市格局形成,包括要不要形成强大的CBD。城市战略研究也可以与城市总体规划的实施评估工作结合起来。

二是对城市发展的目标和定位还要做提升,需要在战略研究工作过程中深入考虑。

不仅要关注城市产业经济结构发展方面,还要特别关注城市品质提升。烟台是滨海城市,特色非常明显。对优质要素要进行挖掘,城市发展战略性的要素要进行挖掘。要特别强调宜居城市的发展,强调以人为本,形成特有的城市精神。这是在城市定位和目标确定时去考虑的。要实施差异化的发展战略,人无我有,人有我优。有些要素是与青岛、威海有相近的地方。在战略研究过程中要重新认识城市空间结构。城市空间不仅仅要考虑开发建设,还要考虑控制和保护。要注重生态空间格局的培育。北京市上一轮城市总体规划中提到的“两轴两带多中心”新的空间结构,都包括了生态保育区。城市发展不仅要考虑开发,而且一定要关注保护和控制。


三是作为国家新型城镇化的试点城市,可以强化烟台城市发展在国家新型城镇化的工作当中的示范意义。

特点特色应该放到城市工作中去,比如说如何实现城市的市民化,这是我们城市要担负的责任。烟台的农民工市民化任务似乎不那么重。现在的暂住人口是51万人,农民进城的意愿又不强,户籍制度改革相对容易,更多的是探索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实现同城同待遇,此事应该支持。

四是在新兴城镇化试点工作中特别强调“绿色、低碳、生态”城市。

需要关注一下绿色建筑的推广,现在国家已经要求绿色建筑规模化发展,从城市向乡村地带延伸。在绿色建筑发展方面山东是走在全国的前列的,但是烟台发展情况还不太清楚。还有太阳能、地热能的利用,现有民用建筑的节能改造、公共建筑的节能改造情况都还不清楚。山东省已经提出了要加快绿色生态城市的建设,包括建筑能耗限额制度、公共建筑的能耗实时监测平台的建设。节水型城市的建设也需要关注,因为山东是缺水地区。城市要发展,水是很重要的资源。北京现在再生水资源已占全北京用水的1/5以上。还有要关注构筑一个城镇生态安全新格局,有没有形成一个绿色生态体系,有没有建立起绿色生存空间,有没有形成完善的生态保护机制。

五是关于城市建设资金渠道的多样化问题需要特别关注。

第五,做好相关的城市规划工作。

应准备着手新一轮的城市总体规划工作。期限可考虑做到2040年,与国土资源部进行了协调,实现两规合一。要落实“多规合一”,试点“多规合一”,形成“一个规划,一张蓝图,一个平台、一个标准,一条规定”。实现城乡统筹。城市历史文化街区和历史建筑划定工作。国家要求五年内完成,要定线路图。历史文化名镇名村要注意重点扶持改善提升问题。传统村落保护和利用问题都很有意义。规划要特别强调塑造城市特色,提升城市魅力。城市特色塑造应该贯穿于城市规划的全过程,要编制城市的景观风貌规划。山东威海比较突出,烟台应该也没有问题。还有一个关于宜居环境的塑造,山边、水边、路边等景观环境塑造,交通枢纽节点地区景观环境塑造,都是在打造城市的名片。这也是中央工作会议经常提到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前一阶段关注的生态修复城市修补“双修”工作需要关注。“双修”工作是在城市人居环境和生态环境综合调查评估以后,以工程项目为实施切入点,现在全国很多地方在推广,包括乌鲁木齐、延安、泉州、厦门都在做。推进城市环境治理,基础设施补短板,烟台的轨道交通、气化、综合管道、海面城市建设都应统筹考虑。最重要的是怎么便民利民设施完善,这些做好了老百姓都比较拥护。


中国市政工程协会副会长、住建部原稽查办副主任谢晓帆:


第一是烟台市区位优势明显和自然资源丰富。

1.3万平方公里土地,低丘陵,依山傍海,1000多公里的海岸线,四季分明,自然环境很好。工农业发展,有资源、有基础、有潜力。去年烟台的GDP达到6900亿元,已经超过省会济南市。从文化上看烟台有历史、有故事、有名人、有古迹。我站在朝阳街可以感受到这座城市历史文化的延续,使人感到这个1861年就开放通商的城市传统的贵族气质,而不是闯入了一个土财主暴发户的后花园。烟台对自然环境保护得也比较好,海岸线还保留着大自然冲刷形成的弯弯曲曲的形态。这也是我这个外地人到烟台感触较深的。对于城市历史街区和风貌的综合评价,既要听当地人的呼唤,也要重视外地人的感受,包括国际上的评价,因为后者才会扩大你的社会影响,才能通过旅游带来财源。

第二是要探讨烟台发展面临的挑战和寻找发展方向。

总的感觉,烟台有山、有海、有林、有矿、有果,宜业、宜居。这种优越的自然禀赋的城市在中国不是很多。我曾经走过100多个城市,大家都在找自己的特点、城市的定位。我想举几个例子,供各位思考。一个是杭州的发展思路,杭州的领导介绍说,比高楼大厦我比不过上海,比港口吞吐量我比不过宁波,那我就不和上海、宁波比高楼大厦和港口建设。我的特色是西湖风景,我搞西湖西进,建设西溪湿地,做长三角的后花园,让投资商在上海挣钱来杭州花,我的特色全世界都难以复制,这叫鹤立鸡群。其实,特色之外杭州的文化创意、工业创新一点儿也不差,只是它的城建思路摒弃了同质竞争、另辟蹊径,走出了自己的路子。第二个是内地一个重要历史文化名城的领导,它极度地羡慕迪拜,他说我们的城市与迪拜比太过破旧,就是一个大村庄,我们一定要努力赶超迪拜!这大概是认知上的一个错位。其实迪拜是被逼无奈,是石油枯竭以后寻找出路,它如果有我们北京、成都和烟台这样的生态资源,绝不会去建那些极不经济适用的超高建筑,我们不能把迪拜的特例当常规、当榜样,不能走错发展的方向。

我认为烟台还是要发展自己特长的产业,如港运、采矿、酿酒和特色农业等,是不是还可以考虑加上养老产业?因为我们的自然资源适合做这个,目前,中国的老龄化趋势越来越明显。到了2020年,老人的数量可能会达到2.48亿,占到总人口的17%。这个发展空间还是比较大的。现在“医养康”的对象不完全是社会救济,是有市场基础的,它可以吸引一些外地人来休养,这些人是有文化、有知识的,可以给城市带来智力资源、人脉资源,他们有养老费、医保,还可以带来消费,从远一点来看还会带动老年医学方面的发展,可以做产品,也可以做服务,它也可以做出一个产业链,甚至可以做出口。

城市规模发展多大为好?这个需要做需求预测,搞小了不行,搞太大了也不行。第三个例子是西南一个城市,他们的领导也给我们介绍说,我们这个城市必须要扩大,扩大到什么程度?要翻番。为什么?这个领导介绍说这里有一个航空圈的理论,坐飞机一小时为一圈,到五个小时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这个城市是亚洲的地理中心,我这个城市肯定要承担相应的国际义务,所以我的城市要发展到很大。当时我就说,你能不能把这个再放大一点,放大到12个小时,你再看看你的定位,岂不是成为了世界的地理中心?正是因为它吸引不了外省的人口,所以建设出的超大城区会出现“空城”、“鬼城”现象。烟台的城镇化发展阶段目前处在什么阶段,是不是迅速扩张的阶段?这个需要讨论。城市发展的吸引力来自哪里?主要来自工业化过程中的产业聚集,而农业现代化了以后还会出现“逆城市化”,人口会反流,大城市效益高的时候,小城市就会往大城市聚集。小城市效益提高了之后,也会吸引精英返流。据说苏州目前正从世界各地吸引IT人才,他有科技创新和生活环境的双重诱惑力,这将大大提高该市的竞争力。首先要确定烟台的吸引力在哪儿,能吸引多少精英?然后才能确定规划建成区的规模。

吸引人口的规划不能脱离客观条件,不能在各市竞争中搞“以我为主”的单相思,人从哪儿来,可能要统筹安排才行,不能市里建开发区想吸引县里的人才,县里也搞开发区打算吸引市里的人才,最后大家都落空。因此,市要对县的规划要有所协调。

第三是关于历史文化街区改造的问题。

朝阳街,它的街区格局是完整的,房屋建筑的遗存还是比较多的,风貌还可以看出来。关键是年久失修,使用功能改变,需要进行彻底的维护和恢复功能。这种遗存十分宝贵,千万不要用简单拆除方式进行改造。维护和恢复功能的主要问题不在技术,而在经济账能否算过来,改造的经费谁出,经济回报怎么平衡。在这方面有些城市的经验可以参考。例如:福州市的三坊七巷、上海的新天地、成都的宽窄巷子等等。街区改造算经济账,不要使用损害街区风貌和功能的方式来平衡。例如在附近加盖两座超高层写字楼,资金是平衡了,但是街区的风貌、天际线都改变了,按《规划法》规定,做这个决策的人最后可能会被严肃处理的,所以千万要小心。

借贷资金改造旧城还有个时机问题,你在通货膨胀预期比较强的时期借银行的钱,今天觉得较贵,但是通胀之后你可能很轻松就还了。借助这个道理,有好多人买房子赚了,也有很多城市借钱去搞旧城改造,顺利实现了自己的目的,今天来看,他也赚了。没赚的是谁?犹犹豫豫不敢买房子,不敢借贷改造的,今天住的还是破房子。当然,如果出现了通缩预期的时候,就不能这么干了。

第四是希望关注城市建设相关的科技发展。

有的时候它可能会给我们创造出新的资源,包括土地、空间、经济动力。特别是现在航天遥感观测数据应用、新能源开发应用、信息技术和智慧城市的设计、环境科学技术的发展利用等等。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有一个科技推广的平台,这个平台是一个开放互动的,譬如我们调研的过程中间,城市提出新的需求,它就会去找专家,找技术,成立新的研究中心和推广中心,反过来再为企业、城市服务。城市可与这个平台建立一种密切的联系,有什么需求及时提出来,城科会就组织专家进行一对一的服务。我希望烟台也能利用好这个平台,让它成为城市发展、科技创新的孵化器。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副秘书长、高级规划师徐文珍:

烟台市是一个美丽的滨海城市,它的规划史我做了一些了解。自1861年烟台开埠以来至新中国成立期间,近代烟台共编制过三次规划,前两次是对西沙旺局部地区的规划,第三次是城市总体规划。

1922年编制了第一次规划,主要是针对西沙旺的开发规划,规划用地面积约760公顷。其中用地主要以居住为主。

1934年编制了第二次规划,西沙旺规划成一个大型花园城市。

1939年编制了城市总体规划,这次规划年限为30年。这次规划的特点:一是注重交通规划,重点解决了港口与铁路的布置,使铁路和港口有直接的联系;二是注重绿化规划,主要道路两侧都有较宽的绿化带,道路与海岸、河岸之间有绿化带间隔,重点规划了上夼 、珠玑、只楚和港口四个新片区;三是注重新区与旧区的衔接,传统村落加以保留。

新中国成立后至今,又编制了五次城市总体规划,其中1959年版规划,五个城市分区;1979年版规划,七个城市分区;1985年版规划,提出了带形组团城市的空间结构,芝罘城区作为中心城区;1994年版规划,提出了8个组团10个片区组成的带形组团结构;2011年~2020年版的规划,正在指导今天烟台的建设。历版的城市总体规划,反映了烟台城市空间形态的转变。从规划的7.6平方公里到今天310多平方公里的建成区,烟台的城市建设取得了非常大的发展。

新的一版规划(2020~2030)开始编制,针对编制这版规划提出几点建议。

1.建议做烟台城市规划执行情况的评估。

梳理2011年版规划实施情况,针对人口、用地、综合交通、经济发展、区县市组团之间发展的关系等进行评估,为新版规划提供编制依据。

2.建议做烟台城市发展战略研究,作为新一轮城市总体规划编制的前期工作。

一是分析烟台城市发展特点,比较山东省内和全国范围内沿海城市发展情况;二是分析烟台人口变化趋势和经济增长潜力。烟台市2011年版的总体规划,编制时市域总人口是651万人,到期末2020年规划人口是790万人,2016年底规划实施了5年,正好是中期,按照年增13.9万人的增速,市域总人口应达到720万人,实际2016年底市域总人口是706万人;城市的人口,在编制时是176万人,到期末2020年规划人口是230万人。按照年增5.4万人的增速,2016年底城市人口应达到203万人,实际2016年底烟台城市人口是187.7万人,规划的城市人口和市域总人口都没有达到规划预期的规模。需要针对人口发展做专题研究,合理确定城市发展目标和规模。三是做城市建设用地规模的分析。

分析在规划期内,2011年版的城市规划建设用地使用情况。规划编制有新的理念,要绿色低碳,集约用地。上海总规编制提出用地“零增长”,要去挖掘存量用地的潜力。北京市新版规划提出要“减地”,比2020年的规划减少100平方公里。昨天我们从东到西在城市中看了现状,也听到有可能考虑南外环路要向南移。南外环路贯穿烟台市东西方向,建议在建设用地研究分析中综合考虑。

3.建议做海洋经济发展研究。

海岸线的利用对于沿海城市还是比较重要的。山东省的七个沿海城市中,烟台市是唯一一个横跨黄海和渤海的城市,海岸线长1037公里,岛屿面积占到全省的40%。做好蓝色经济对烟台发展很重要,可以推进滨海生态景观资源保护和开发利用。

4.建议做城市综合交通规划专项研究。

烟台是带形城市,从东到西70公里长,综合交通研究要考虑路网系统,公交线网,综合交通枢纽和静态交通等问题。结合烟台带形城市的用地和交通特点,研究烟台外环路南移、城市综合交通枢纽的布局问题。

5.朝阳街、所城里街区的改造建议。

第一, 步行街整体还是不错的,但步行街的作用还未发挥好。街道上停了不少机动车,机动车的驶入和停靠,影响了步行街行人的安全,要尽快研究街区周围的停车,包括烟台山下周围旅游的车辆管理等问题。

第二,街道两侧有许多是近代建筑,既然保留下来了,争取管理好和利用好。还需要进一步去规范门匾和广告,既要保护好历史文化街区,又要给市民和游人提供舒适的购物环境。

第三,探讨一下城市规划的着力点。烟台市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是全国首批14个沿海开放城市之一,先后荣获“中国人居环境奖”和“联合国人居范例奖”。我个人认为,着力点应该侧重在创新规划理念,优化城市形态方面,着重研究烟台城市风貌和特色,体现烟台的地域特征和时代风貌,提高烟台城市的品质,创造宜居空间。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生态城市规划建设中心副主任李海龙:


威海市即将召开的城市工作会议对威海城市规划建设管理工作进一步统一思想、明确目标、部署工作具有重要意义。针对威海未来提升城市规划建设水平,提出建议如下:

一、围绕城市工作会议,建议出台一个关于推进城市可持续宜居发展的决议

该决议要阐明未来烟台应如何绿色、宜居可持续发展。按照国际先进的理念引领,明确思想、统一目标,争取把烟台打造成一个宜居、宜业、宜游的可持续发展城市。建议启动新版的烟台2049或2050战略规划,对未来城市长远做法做出统筹安排。近期修订的总体规划,要通过多规合一,形成一个完整的、互不矛盾的动态更新的空间规划数据库。

二、建议烟台编制一套指标体系,引领城市发展

关注全球城市发展动向,对照国际一流城市建设经验,体现绿色、现代、宜居、智慧等理念,从生态、空间、交通、公共服务、产业、文化、社会等方面,明确2020、2030以及长远的发展目标。制定指标体系年度评估的机制,作为烟台推进城市工作的总指引。如绿色建筑100%,开放空间服务半径覆盖率要超过80%以上,公交站点300米服务覆盖率超过80%。围绕指标体系,编制一套行动计划,确定重点任务,统一来推进。根据指标体系评估情况,可每年出版一本城市建设蓝皮书,把烟台的优势进行推广。同时,对薄弱领域、薄弱环节、薄弱区域进行提升和加强,以城市工作会议为契机,进一步推进城市工作的安排。

三、推进历史街区有机更新和绿色化改造

朝阳片区保存完整,相信会成为烟台未来的黄金旅游点。现在存在设施老旧、私搭乱建、产权复杂,管理缺位等问题,改造难度特别大。建议将该片区作为国家历史文化精品项目打造,发开烟台旅游的高端产品,千万不要搞成小吃街、美食一条街。发挥烟台本地特色优势,作为特色的产业发展。

沿街商户的改造,要以政府引导,以社会参与为主模式来改造。发动沿街的所有商户自行进行改造,政府只负责街道路面和基础设施的改造,商户的业态调整、外立面和内部改造由各商户负责。制定统一的改造导则,按照导则进行整改。要求每个商户必须整改,不改的话要被淘汰。建议成立一个该片区的商会,形成一个社会组织,由社会组织按照政府统一编制的改造导则,推动改造工作。要消除“无证无照”、“一证多照”等问题,发挥社会力量,筹措资金,提升品位和档次。

对该片区居住建筑的改造,也要让老百姓参与改造。可以采取自愿申请腾退的方式,给住户货币的补贴,按照市场评估价格进行补偿。住户得到货币补偿后,可优先购买政府提供的保障住房,购买面积按人口和面积统一折算,吸引住户自愿腾退。对于不腾退住户,可继续原址居住,但需要根据规划设计导则,无条件拆除违法建筑,不允许自行搭建。按照历史建筑的保护要求,杜绝私搭乱建,破坏整改后环境。

四、发展湾区经济,打造环渤海湾区门户

未来大连和烟台跨港通道建成后,烟台有望成为环渤海湾区的门户城市,未来应聚焦科技的创新、产业的升级,向国际高端产业迈进。加强与韩国等经济体建立更紧密的联系,共同打造渤海湾宜居宜业的城市。

五、加强区域协同,改革创新发展模式

通过区域协同发展的改革创新,全面提升全市人居环境。对区县交界地区环境治理交叉、管理不完善的现象重点进行提升,通过体制机制建设,创新系统性地消除城市建设的死角地区,形成新的活力地带。针对几个区县跨界地方的河流、低端业态,用“双修”的理念,恢复良好的生态环境。

建议按照中央城市工作会议精神,进一步对规划建设管理体制进行改革,如国土和规划部门的业务整合,甚至学习海南省的创新模式,把相关涉及空间规划的职能进一步整合,创新规划建设管理体制。

六、从重点、难点领域突破,进一步提升城市发展水平

烟台自行车系统发展相对滞后,自行车专用道建设仍有待提升。为进一步提升绿色交通发展水平,可重点着手打造烟台慢行交通系统,多规划建设自行车专用道,甚至可以率先建设自行车高速路。

重点提升各个区县中心区域的发展,按照TOD开发模式,通过轨道交通解决各区县间通勤,并在重要站点进行集中开发,形成各区县的商业、文旅中心,带动旧区开发。进一步打造烟台滨海环境,提升沙滩品质,提升文化的吸引力。

积极响应联合国、党中央确定的可持续发展战略,积极把烟台打造为包容发展、韧性发展、可持续发展的宜居城市。烟台是滨海城市,风暴潮、台风都可能对其造成影响,应前瞻性地启动编制韧性城市发展规划、城市适应气候变化规划等工作,进一步提高烟台防灾减灾的能力,并在这些领域加强与国际社会的交流沟通。

七、联合国家高端智库,共同推进烟台城市发展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作为一个国家级科技社团,是国家城镇化与城市发展领域的知名智库,承担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国科协等单位的政策研究与国际合作等项目。现在已经与欧盟及德国、法国、芬兰等进行了深入的合作,共同开展中欧生态城、中德生态城、中法生态城、中芬生态城等项目。建议烟台充分利用已经纳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德国能源署中德生态城项目的有利契机,进一步借鉴吸收国际先进的规划建设理念,运用先进绿色技术,参照国际标准推进相关工作,实现绿色发展。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将整合各类资源,愿意持续为烟台城市规划建设提供技术服务。


中国城市科学研究会住房政策和市场调控研究专业委员会副秘书长、

住建部《住宅产业》杂志主编蒙光忠:


1.大力发展特色产业

我对烟台的了解是在小的时候,印象最深的是蓬莱仙境、海市蜃楼。现在对烟台的印象,是通过一句广告词,就是“烟台苹果,甜美中国”,这个广告词虽简单但反映出烟台的优势产业特色。还有张裕葡萄酒,这两个是我对烟台现在的印象。这说明什么呢,这说明烟台的旅游吸引力下降,特色产业吸引力上升。

烟台的旅游产业发展这几年远远低于周边的几个城市,甚至还不如威海。说到产业的布局,据资料,全国人民吃的每10个苹果里边有1个就是烟台产的。全国每100克黄金,有39克出自烟台。人们喝的红酒,十瓶有三瓶就是烟台酿制的。这就是烟台的特色产业。虽然工业是烟台的支柱产业,农业是优势产业。烟台要在继续巩固支柱产业的基础上大力发展旅游业和特色产业。

与烟台有关部门交换意见时,有人提到烟台最大的两个问题,一个是城市的吸引力太低,外地人引不来;第二个是农民也不愿意进城。这两个问题算什么样的问题,到底要吸引多少外来人口?是越多越好,还是限定在我们人均享用面积的科学空间,这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是保持适度发展还是大规模扩张,我认为现在的决策者要好好地研究。如果GDP上去了,来的人多了,城市的效益是上去了,但把我们优良的环境、良好的生态、清新的空气破坏了,我认为是得不偿失的。虽获取了效益,却降低了城市的魅力。

吸引外来人口靠什么?我认为主要还是靠绿色生态宜居的环境。所以,在产业布局上,第一,要把休闲养老和旅游放在烟台很重要的位置。甚至不排除把它排到前几位。如果房价又便宜、空气质量又好,人不扎堆,休闲宜居,外地人都愿意到这里来。再把医疗设施搞上去,补上健康养老这块短板,烟台的吸引力会大增。第二,大力发展“特色小镇”和“美丽田园”。支柱产业要巩固,特色产业需拓展,把红酒节做大做强,做成国际化,吸引全世界的人来。第三,打造滨海旅游景观带,开辟滨海晚上观光游轮,从海上看烟台,打通滨海断头路,将东西海岸连成一片,为限制机动车对海滨空气质量及生态环境的破坏,可以考虑用新能源轨道交通铺设沿海旅游观光线,零排放,有效地保护海滨生态。用灯光雕塑理念、低碳照明技术打造滨海沿线的夜景景观。

2.关于朝阳街的改造

可借鉴乌镇西栅的经验。原住民不动,继续留在原地搞经营,然后由政府另外解决一套保障性住房,引进开发商来整体改造,不破坏原有风貌,包括外面的色彩都保留,只是在内部结构上加上现代建筑装饰的科技元素,这种方式,所有的原住民都留下来了,继续开商铺或民宿客栈,成立专门的旅游兼旅店的综合服务经营公司或商会统一管理。如果把原住民迁走,搞成美食一条街或旅游一条街,就失去了原有民居的特色,没有生活气息。

3.从城市内在功能质量上下功夫

城市总体规划大的框架确定以后,就要从城市建设的功能质量上下功夫,加大科技含量,选用成熟技术。大力发展新能源轨道交通;烟台是个缺水的城市,应推广户内中水技术,还有智能停车、低碳照明技术、绿色生态技术、太阳能及其他可再生能源的应用等,对提升烟台城市内在质量都大有裨益。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数那数不如老百姓的幸福指数。如果烟台按照绿色、生态、低碳定位发展,宜居宜业又宜游,无论是外地观光客还是长期定居的老百姓,只要觉得幸福指数很高,这就是城市规划的成功之处。